现在,我正坐在从伊斯坦布尔回洛杉矶的航班上。自从去年3月份从上海回到洛杉矶,长期单调的生活让人有点呆滞,所以大半年已经很少写文章。最近下决心出门旅游体验一下生活,但美国游有种千篇一律的国家公园的感觉,中国游由于疫情隔离政策不太现实,欧洲游办理签证需要3-4周来不及,于是选择了充满历史古迹的埃及、土耳其,因为很容易电子签证或落地签证。12天的旅行,果然让长久以来的抑郁之气一扫而空,思维逐渐又活跃起来。特别是土耳其、埃及繁荣的城市景象,井井有条的秩序,感受不到的疫情,朴实热情的民风,都让我有种习惯的中美世界都已经“老去”,世界也许已经进入了一轮此消彼长的新周期自然规律的感觉。今后的世界,要多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多读书,多静下心来思考,才能继续把握一些最本质的东西。而我们平时所面对的世界,已经越来越向个电影或者游戏,不那么真实,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洗脑,所以眼睛仅仅盯着屏幕是不够的。

埃及尼罗河上的游船,与某村来旅游的人们一起载歌载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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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我的几点思考。

  1. 民主与专制

 罗素曾经指出,民主和专制没有绝对的好坏。民主久了会导致混乱,于是需要专制。专制久了会导致僵化,于是需要民主。这本质上是一种周期论。投资学家霍华德在“周期”一书中,则从经济周期、债务周期、心理周期等各个角度,来阐述投资周期对投资收益的影响。理性的投资者,不会随着周期情绪大幅波动,而普通人则随着周期随波逐流,在比他们更聪明的既得利益集团的洗脑下,从一种极端观念走向另外一种极端观念,被反复割韭菜而不自知。本质上这还是由于他们缺乏严密的训练所带来的逻辑体系。看问题不分逻辑层次,喜欢以点盖面、以偏盖全,偏于个例而忽略全局。比如近期俄罗斯的行为再次引发拥俄派和反俄派的激烈争论。前者歌颂普京和俄罗斯的战斗民族精神,痛斥美帝背后种种操作导致了今天乱局。后者则列举俄罗斯历史上对中国的巨大威胁,坚定站在漂亮国一边。但看待俄罗斯和乌克兰之争,必须首先理清总统、政府和人民是国家概念中三个不同的层次。一般而言,在任何国家,政治家都是肮脏的,都是演员。这点普京和连科斯基或这拜登都·没有那么大的差别。原因基于不善于演戏和谎言的人根本不可能成为政治家。因此,这方面也无可厚非。关键是有什么样的社会机制,国家就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比如,相对民主的国家,如欧美,其总统、政府和人民是松耦合设计的。政府可能经常换总统,人民也可以换政府。所以你可以感受到朴实诚实的美国民众与利益至上的美国政府间的巨大反差。但是,美国作为世界第一强国,自然受到了资本集团的额外关注。所以严格意义上政府和总统这个层面代表的是资本集团的利益没有错。从美国建国到现在,这种进程是一种渐进的,与周期有关。现在的民主,肯定已经比几十年前水分了很多。估计有可能欧洲某些国家民主建设更好一些。

 中度民主的国家如日本或江胡时代的中国,政府和人民有点捆绑,政府基本不会变化,但总统会发生变化。这在中国叫做党内民主,日韩叫做一党独大。本质与美国差别没有想象的大。

 低度民主或高度集权国家如俄罗斯,则是总统、政府和人民三位一体体系。这种体系极其危险。在于总统本身的地位是时刻处于巨大威胁之下的。而三位一体导致总统遇到的危险,会随时通过国家机器及舆论宣传转化为国家遇到的风险。比如西方就是要让我们完蛋这种思想,俄罗斯自然比比皆是。高度集权国家非常容易陷入国家之内、国家之间相对血腥的、你死我活的斗争的根源就在于此。世界大战中的日本(天皇)、德国(希特勒)都曾进入高度集权体制,战后由于民主化走向和平。一个反例是美国这个民主国家曾经卷入很多战争,但美国基本没有参与过针对另外一个民主国家的战争,也未发生内部大规模清洗和屠杀。反观集权国家,苏联、毛时代的中国都时不时发生内部大清洗。集权国家之间比如当年的中苏也时不时会爆发战争。这并非是说民主国家多么高尚,因为政治在任何国家都是肮脏的。只是说其制度上的松耦合设计结构,令其在面对冲突时可以采用相对多样化的、灵活的处理方法,从而避免内部把敌人肉体消灭、外部与他国发生战争这种你死我活的斗争手段。除非面对缺乏同样灵活机制的集权国家,矛盾冲突一般可以通过经济或政治手段来解决,不需要付诸军事手段。

 集权体制类似一种战时体制。在民主体制陷入混乱时,用来纠偏有一定的有效性。但不适合存在时间过长。当今世界的政治体系,在有更好的政治制度出现之前,长期民主而短期集权的周期相对理想。

 中国在2013年后进入高度集权状态,前几年是取得了一定成绩的,例如反腐。但持续时间过长,则必然导致经济的快速下滑及对外冲突的剧烈。从周期角度,美国资本主义的发展顶峰应该是2001年,之后就步入了缓缓的衰落之路。原因在于犹太资本完成了对美国政体的侵蚀和控制。中国举国体制的发展顶峰应该是在2021年,之前30多年的民主开放+几年的集中整治,已经使其发展到顶峰。之后政治、经济等局势从周期角度推理应不断恶化,在于其三位一体的体制优势表现阶段已经过去,而缺乏灵活性并充满危险性的体制弊端展示时代已经到来。

 

埃及,某软件工程师,一起喝甘蔗水

 其实体制与软件工程的设计思路是一个道理。现代大型系统都是采用组件化、松耦合架构。这样的体系容易维护及持续迭代,效率较低,但适应力强且风险较低。紧耦合架构效率较高,但弊端是生命周期短暂,风险较高,适应力差。一般使用一段时间需求和环境改变了,就得整个系统彻底更换,而不可能部分组件更换。如果是个政治体系,就意味着剧烈的冲突。

 如果你问我,我同意万事万物都有周期,但其顶峰如何判断?个人认为心理周期是最佳标准之一。美国人的自信心2001年达到顶峰,之后随着纳指破裂、金融危机缓缓减弱。中国人的自信心在2021年疫情应对中达到顶峰,超越美国似乎指日可待。但今年一季度GDP增长应该已经低于美国。原因在于心理周期顶峰,从人性角度一定会得意乱出牌。比如之后美国开启了海湾战争,中国开启了对大型民营企业的全面压制等等,都是自信心理爆棚所导致,同时也是上升周期到下降周期的拐点。

 同样,当我们还把目光放在中美的时候,也许中美两国都是在下降通道当中,而很多其它国家也许更加值得关注。这对于中国或美国人民没有任何贬义,而在于万事万物的周期性。

伊斯坦布尔和土耳其护士晚餐交流

2. 经济与金融危机

 中美两个大国同步下滑,引发全球性经济危机自然不可避免。中国紧耦合架构所缠身的表现将更不可预见性,因此要非常注意规避风险。美国股市、楼市的调整,则属于十几年一次的资本主义经济危机自然规律。股市调整已经开始,一年半载很难结束。楼市则在牛市末期,但未来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78年后,完成了短期剧烈调整的中国,有可能重新步入上升周期。按道理中国处于大上升周期之中,只是其必须完成其元首、政府和人民紧密捆绑举国体制的解藕进程。民主与资本、贸易是紧密相关的。人类自私的本性,将导致纷争不断。但贸易和自由促使人们通过交换而不是掠夺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举国体制不可避免的压制贸易和自由。目前看,通过一定时间的高度集权引发各种危机,最后多半将推动形成新的社会共识,再以更完善的体制及法制进入上升周期,应该是个大概率时间。短期内,中美不仅均处于心理周期高点,也恰巧都处于债务周期风险点(两国债务总体水平都达到了GDP300%)。在这种时候,继续保持贪婪是不合时宜的。

这种时候,如何应对?笔者也没有很好的答案。只是觉得多读书,多思考,保持冷静客观,多到中美之外的地方看世界,应该会受到一些启发。作为人民,都少掺和政府的事,不要想当然的站在政府角度去思考问题,多思考如何保护好自己和家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很多时候,本来应该是集权或民主政府间的争斗,变成了老百姓和朋友间的争斗,其实挺可笑的。政治只有利益,政治家都是演员。入戏不要太深。作为政府,你说他虚伪也好,双重标准也好,利益至上也好,他只是旅行自己的使命,无论是为了元首个人,又或是利益集团,又或是国家利益,这些都是政治的本质不需要大惊小怪。与其进行道德评判,不如进行利弊分析更能带来启迪。比如,近期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入侵,与其讨论是普京还是拜登是元凶,不如讨论此举是俄罗斯更可能达到其战略目标,还是美国?始终认清自己的根本利益何在,是不当一个在美国愚民或中国愚民的重点。除了战时,其实政府一般代表利益集团,和人民的利益都是对立的。无论中美都不例外。只是美国人民一般这种意识更强而已。

 危中有机,机中有危,是历史辩证法。美国由于其制度及地理位置仍然相对优越,很难爆发致命的危机,但也就意味着无法凝聚社会共识扭转各行各业已经很严重的资本垄断和控制局面。比如美国所谓的教育体系,无非就是天才仍然是天才,混混仍然是混混。但就凭天才不被扼杀及各国天才不断向美国移民,美国就掌握了科技的高峰。但所谓名校这些真的无非是个大型金融产业而已,想把普通人培养成天才是不可能的,成为家长的吸金器是很容易的。所以不要被某些概念洗脑拼命把血汗钱往某些没必要的地方砸。相对而言,中国教育体系是天才被扼杀或流失,但多数普通人被灌输了知识提升了素质,各有利弊。普娃中国培养,牛蛙娃美国发展,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中国制度不完善导致大起大落会很明显。但大的周期仍将按其规律运行。在世界各地的华人朋友们各自珍重,迎接好这轮经济与金融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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